妖女請留步

枚可

武俠玄幻

長街上。冷面劍客肅穆無言,抱劍垂首,任由蕭風拂面。喋血刀客執刀佇立,鬥笠之下,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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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冥獄虛幻 7000

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

2025-3-9 21:16

  片刻後,兩人已是落回到結界壹角處並肩入座。
  “無暇姐倒不必如此操心。”
  寧塵大咧咧地躺了下來,輕笑道:“以我們如今的修為體魄,別說是不眠不休十天半月的,就算是百年歲月都無妨。”
  他又伸手扶上美人後腰,調侃道:“更何況夫人們各個美艷多姿,我哪舍得傻乎乎的睡覺?”
  “貧嘴。”
  花無暇拍開他作怪的手掌,並腿側身而坐,攏發側首瞥來:“我只是擔心妳將所有煩心事都藏在自己心裏,整日嘻嘻哈哈的,反倒叫人有些擔憂。”
  “......”
  寧塵沈默了片刻,淡淡壹笑:“我的確是有些擔心三娘她們。”
  “有月娘她們坐鎮,不會出事的。”花無暇伸手輕輕拂過他的面龐,低吟道:“現在也有我們陪在妳的身邊,放寬心壹些。”
  寧塵眼神微動,不由得握住了她的玉手。
  “有妳們陪在身邊,的確再好不過。若只有我獨自壹人被困在此地,怕是早已瘋癲入魔。”
  “如今該明白,當初之舉是何等莽撞了?”
  “啊哈哈...”
  看著寧塵訕笑連連的尷尬模樣,花無暇壹如既往神色清冷,緩緩道:“躺過來吧。“
  “嗯?”
  寧塵視線微擡,有些驚訝。
  而花無暇不由分說地便拉起他的身體,讓後腦勺順勢枕靠進了腿心間。
  感受著傳來的綿密柔軟,寧塵看著上方的美人玉顏,不禁哂笑壹聲:“倒是許久未曾躺在這個熟悉的地方了。”
  “是在抱怨我很久沒有與妳親近嗎?”
  花無暇唇角微微壹揚,玉指在寧塵的鬢角處輕柔繚繞:“瞧妳如此努力的修行,我又怎舍得打攪妳的熱情。而且比起與我雙修,身為妻子我更該讓妳與小師傅她們同修,才算是明智之舉。
  只是眼下見妳壹直撐到現在,還得強行讓妳躺下歇壹歇才行。”
  寧塵抱拳拱了拱手,壹本正經道:“還是無暇姐最深明大義。”
  啪嗒。
  花無暇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壹下:“我若當真深明大義,早該教訓壹下妳這個整日欺辱師尊的惡徒了,哪還能容忍至今。”
  寧塵聞言也只得幹笑兩聲:“多謝無暇姐不教訓之恩。”
  “如白夫人所說,的確是個壞孩子。”
  花無暇清冷玉顏如冰雪消融,流露出淡淡笑意:“靈兒姑娘對妳如今是愈發迷戀親近了,就不知何時連身子都會被妳給吃抹幹凈。”
  “咳咳...”
  寧塵連忙轉開話題道:“無暇姐近些時日修煉進展可還順利?”
  花無暇知曉他心中尷尬,也沒有為難追問,只是淡然淺笑道:“如今對寂滅氣息逐漸適應許多,修煉的更為輕快自如,或許再過壹段時日便能觸及聖者之境。”
  “恭喜恭喜。”寧塵笑呵呵道:“此事若傳出去,怕是足以引得眾生震動驚詫。無暇姐或許也稱得上古往今來最為年輕的聖者——”
  “但也是史上最弱的聖者。”
  花無暇打斷了他的話,莞爾道:“要是叫旁人知曉我修煉的法子,怕是更得驚掉下巴。”
  她心中其實十分清楚,若是自己獨自壹人閉關修煉,或許再花上百年、千年都不可能觸及聖者壁壘。
  可眼下的條件卻截然不同。
  自己的夫君乃是絕世奇才、亦有驚世底蘊傍身。身旁又有初界神女與冥獄化身這兩尊超然存在,在日夜雙修源源不斷的滋補下,自己的壹身修為可謂是生生被強行堆上來的,幾乎沒有任何根基可言。
  “這又有何不可。”
  寧塵咧嘴調侃壹笑:“以無暇姐的天賦,等往後歲月再慢慢彌補回來就是。”
  “說的倒是輕巧。”
  花無暇淡淡笑道:“可能要終其壹生,方才...”
  “我自然陪妳壹生。”寧塵脫口而出道:“陪妳壹同修煉到配得上聖者之名。”
  “......”
  兩人對視了片刻,花無暇臉頰上悄然閃過了壹絲紅潤。
  只是這份嬌羞不過壹閃而逝,她很快又捏了捏寧塵的耳朵,輕笑道:“將來我會好好等著的。至於現在...”
  花無暇用指尖在其耳廓處轉了轉:“我從小師傅哪裏學來了壹招養神之法,不如試壹試?”
  “好啊。”
  寧塵失笑壹聲:“不過憐兒那些小秘法倒是不少,時不時總能掏出來幾門新奇術法。”
  “小師傅所在的初界如此神妙,又是壹切術法與陣道的源頭,自然懂得頗多。”花無暇淡然細語之際,在指尖上很快凝起起秘法玄光。
  隨著玉指輕柔轉動,縷縷流光如同銀絲壹般鉆入耳中。
  寧塵眉頭壹抖,不禁發出恍惚吐息,只覺無比的愜意舒適。
  “可還舒服?”
  “當真要上了天。”
  寧塵閉上了雙眼,吸氣感慨道:“直入靈臺心神,有種飄然欲仙之感。”
  花無暇神色稍寬,舉止更為細膩溫柔,玉指旋繞仿佛情人間的愛撫壹般。
  “......”
  寂靜之際,寧塵的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下來。
  花無暇低垂著眼簾,默默註視著他的面龐。見其靜心入眠,這才漸露柔和笑意。
  此刻笑顏展現如春花綻放,似美景如詩如畫。
  “妳們倆還不來...呃?”
  九憐驀然聲音壹頓,看著親昵相依的兩人,連連眨巴起雙眼。
  花無暇側首望來,豎指輕噓壹聲:“塵兒睡了。”
  “難得這小子會睡覺...”
  九憐嘟噥了壹聲,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
  她攏著長發低頭瞧了瞧,見寧塵的確在花無暇大腿上睡的壹臉安詳,不由得嘀咕道:“下流徒兒,還得是躺在女人的腿上才肯休息。”
  花無暇不禁莞爾:“小師傅若肯嘗試壹下,興許塵兒也會很是喜歡。”
  “我的腿可不像妳們壹樣如此豐腴有肉。”
  九憐隨手朝裙擺比劃了兩下,輕哼壹聲:“如此標誌勻稱,正所謂只可欣賞而不可褻玩。”
  花無暇抿唇淺笑道:“我瞧著入夜雙修之際,小師傅分明還被壹邊玩弄著雙腿、壹邊嚶嚶——”
  “噓!”
  九憐頓時臉色壹紅,連忙伸手捂嘴。
  她有些羞惱般瞪來壹眼,沒好氣道:“亂說什麽呢,我才沒有發出如此羞人的聲音。只是臭徒兒太過下流而已,連我的腿都不肯放過。”
  “既然塵兒如此喜愛,不就證明小師傅的雙腿同樣很美?”
  待捂嘴的玉手松開,花無暇便輕笑壹聲:“塵兒可是葷素不忌的。”
  九憐臉色紅潤,微鼓著臉蛋坐到了壹旁。
  “妳也慢慢學壞了。”
  “都是些夫妻之間的情趣之事,自是正常。”
  花無暇語氣舒緩道:“我再性情冷淡,也不至於連這些事都羞於相談。”
  九憐環臂抱胸,嬌哼道:“是啊,平日裏冷淡清雅,到了與塵兒雙修之際又如此百無禁忌,當真什麽姿勢都擺弄出來過,著實叫我開了不少眼界。”
  聽此戲言,花無暇也不由得臉色微微壹紅。
  但她終究也沒開口反駁,只是回首往後放瞧了壹眼,輕聲道:“白夫人和靈兒今日相處的如何?”
  “還算和睦。”
  九憐聳了聳香肩:“雖然還時不時瞪個眼睛、撇個嘴的,但不至於動起手來。”
  “看來,白夫人哄孩子倒是頗有壹套。”
  “哼...那女人哪會哄什麽孩子。”
  九憐不禁白來壹眼:“只會調戲人。”
  花無暇聞言也不免搖頭暗笑。
  這段隱居生活下來,她與白夫人也打過不少交道,同樣也遭了不少戲弄與調侃。
  不過,關系倒是還算不錯。
  “那位夫人雖然嘴上總愛戲弄人,但實則還算溫柔,也為我解了不少修煉上的困惑。”
  “...或許吧。”
  九憐又斜睨了寧塵壹眼:“妳要陪臭徒兒多久?”
  花無暇手中安撫的動作不斷,輕吟道:“待他何時休息完了。”
  “可要我給妳端壹碗——嗯?”
  九憐話音未落,目光卻很快飄到了寧塵的下身處。
  “......”
  無言間,兩女眼神閃爍,都下意識地躲開了視線。
  九憐紅著臉輕啐道:“笨蛋徒兒,睡夢裏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呢!”
  花無暇倒是很快平靜下來,淡淡道:“興許是小師傅傳授的這份秘法實在有效,才會讓塵兒愜意至此。”
  “什、什麽叫我的秘法...”
  九憐略顯無語道:“這可是正經的養魂秘術,誰知道會被妳用成奇怪風格。”
  抱怨之際,她又心虛般往周圍探了探腦袋,以此來確認有沒有旁人偷偷流過來。
  “咳...要不然,我來幫幫妳?”
  “嗯?”
  花無暇聞言怔了怔,但心思壹轉後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師傅若不介意的話...”
  清冷美婦露出壹抹淡笑:“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
  九憐感覺自己的臉頰壹陣發燙,卻是鬼使神差般緩緩爬到了寧塵身上。
  “臭徒兒,身體鍛煉的那麽硬朗,硌得慌。”
  她好似嬌嗔般拍了壹下寧塵的手臂,扭動著身子轉了個位置。
  再與滿是笑意的花無暇對視壹眼之後,強忍著心中羞澀埋下了螓首。
  ...
  “嘶——!”
  大半個時辰過後,寧塵猛地渾身壹震,壹臉暢快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而剛壹睜眼,包裹在白沙間的宏偉碩果便挺立眼前,幾乎將視線完全擋住。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靜,花無暇略微後仰身子,垂首輕柔壹笑:“醒了?”
  “當真是睡了壹個好覺。”
  寧塵哂笑壹聲:“剛醒過來就有如此美景可觀,更是心情大好。”
  花無暇噙著笑意,又為他揉了揉太陽穴:“奉承我之前,可別忘了身邊還有壹位大姑娘。”
  寧塵聞言面露異色,連忙擡頭望去,就見九憐正端身跪坐在自己身前,頗有些優雅端莊的韻味。
  只不過,臉色卻異常紅潤,隱約可見臉頰還微微鼓起。
  “憐兒,妳是何時...”
  “妳剛剛睡下不久,她就過來了。只是見妳睡的香甜,便沒有出聲打攪。”
  花無暇柔聲細語道:“至於在妳睡夢期間——”
  只是話音未落,九憐驀然擡手豎掌制止了她。
  “沒什麽。”
  迎著寧塵的古怪目光,她掩著嘴唇含糊不清道:“既然都已經醒了,那就快點過來壹起用膳。”
  說罷,便撫裙起身欲要離開。
  只是還沒走出兩步路,寧塵便起身壹把拉住了她的細腕,強忍著笑意說道:“憐兒當真還吃得下飯?”
  “......”
  九憐剛剛有些降溫的臉頰再度漲紅,這壹回甚至連玉頸處都染上了緋紅春色。
  她瞪來濕漉漉的視線,沒好氣地用玉足輕輕踢來壹下:“臭徒兒,明知故問...咕咳咳咳!”
  見九憐突然嗆咳出聲,寧塵連忙站起拍打她的後背,無奈笑道:“還是先咽下去再說吧。”
  壹旁的花無暇見此場面,也不由得搖頭失笑。
  憐兒明明有著開天辟地的偉力,但平日生活中當真像是...年輕俏皮的小姑娘。
  “都、都怪妳這個下流變態。”
  九憐略微松了口氣,羞紅著臉蛋橫了寧塵壹眼:“當面說出來作甚,羞不羞人!”
  “這可是妳自己吞的。”
  寧塵有些哭笑不得,又指了指她的唇邊:“這裏還有。”
  九憐呼吸壹滯,又紅著臉捂住嘴唇。
  只不過,她倒沒有匆忙胡亂地隨手擦掉,反而強忍著羞意用指尖輕輕剮蹭了下來,又用舌尖卷了回去。
  直至迎上寧塵略起灼熱的目光後,九憐視線壹陣慌亂閃躲,羞顫低吟道:“笨蛋徒兒,偶、偶爾讓我嘗壹下...又、又沒什麽不好的...我們之前在九塵舟上...不是都...”
  “咳!”
  花無暇這時攏裙起身,略帶笑意地側首望來:“塵兒若要與小師傅調情交歡倒是無妨,不過可莫要讓大家等得太久。”
  寧塵和九憐略顯僵硬地幹笑著,目送著花無暇轉身離開。
  “......”
  沈默片刻後,九憐輕咬著下唇,用手肘輕輕碰來壹下:“笨蛋,還傻站著幹什麽,快點壹起走呀。”
  “呃...哦。”
  寧塵撓頭哂笑兩聲:“我還以為憐兒當真要按無暇姐說的那樣,讓我們再來...”
  “誰要與妳在這個地方雙修啊。”九憐沒好氣地嗔了壹聲。
  待收回視線後,她又微不可聞地嘟噥道:“真要雙修,不得先回了屋再說。要是叫靈兒瞧見,指不定得瞪著我多少天。”
  寧塵聽得暗笑不止,伸手輕輕攬住其香肩,調侃道:“憐兒如今是越來越有小嬌妻的氣質了,處處都叫人喜歡不已。”
  “哼,好像我以前沒有把妳迷到暈頭轉向壹樣。”
  九憐也忍不住伸手捏起他的臉,呲起虎牙咂舌道:“等晚上回屋了,我再好好將妳吃抹幹凈,看妳到時候還能不能逞強開玩笑。要想求饒,我也得吃到妳哭出聲才行!”
  “當真?”
  寧塵壹陣擠眉弄眼,饒有興致地打趣道:“容我想想前兩天憐兒的‘慘狀’,似乎沒有嘴上說的那麽厲害。要不然再叫艷星過來幫妳壹把?”
  “什、什麽叫幫忙,那是我胸懷寬廣——”
  “和艷星相比,倒是差了壹籌。”
  “臭徒兒看招!”
  遠處的花無暇聽聞動靜回首壹瞧,不禁掩唇輕笑了兩聲。
  雖是成了夫妻許久,但這對師徒還真是壹如既往的歡鬧萬分。
  ...
  半晌後,死寂幽暗深處隱隱閃過壹絲暗芒,打破了萬古至今的寧靜。
  黑暗之中,仿佛睜開了壹只陰森眼眸,死死凝視著如同星辰般閃耀的光點所在。
  “祝...艷...星...”
  悄然間,壹陣暗流漸起。
  ...
  “——嗚?”
  原本正在運功修煉的祝艷星突然惡寒般渾身壹抖,有些慌亂地環顧四周。
  如此異動,自然引得不遠處正在感悟厄刀精髓的寧塵回首望來,皺眉關切道:
  “艷星,難道是修煉出了什麽岔子?”
  “不是的...”
  祝艷星臉色略顯蒼白,揪住自己的胸襟,低喃道:“突然之間,有壹種頗為不詳的感覺。像是有何危險即將逼近壹樣。”
  寧塵面露凝重之色,連忙起身走來,心中絲毫不敢大意。
  以艷星的修為境界而言,這種‘感覺’自然不會出錯,定然生變。
  “是有何強敵將至、還是我們所處的死寂之地將有異變發生?”
  寧塵來到祝艷星身前,扶住其香肩,低聲道:“莫要緊張,無論有何危險我們壹同面對就是。”
  “...是‘我’。”
  “什麽?”
  聽著祝艷星的回答,寧塵不禁壹楞。
  但心思壹動,他很快理解了其中深意,連忙道:“是與艷星妳生前有關?”
  “嗯。”
  祝艷星微微頷首,語氣也變得愈發沈重:“我當初遭遇伏擊被侍從殺死,力量與靈魂幾乎都被完全粉碎。只剩壹縷殘魂逃出了冥獄。而現在...我隱約感覺到了自己過去的‘力量’。”
  “在死寂之地內部?”
  “她說的沒錯。”
  而在這時,白夫人悄然現身在旁,神色平靜道:“我也察覺到了壹絲動靜,那的確是堪比巔峰時期的冥獄化身之力。只是沒想到在此地深處竟會存在。”
  寧塵皺眉道:“妳在冥獄隱居了那麽多年,都不曾發現?”
  “唯獨這裏無法探查。”
  白夫人輕聲說道:“況且那些冥獄走卒管理冥獄多年都不曾出過問題,我並未將此事太放在心上,畢竟舊冥獄已經隕落,艷星壹縷殘魂也按我計劃逃了出去。
  而如今看來,應該是她們當初未能掌控的力量逸散至此,最終重新融合聚攏。”
  說完,她朝結界外壹拂衣袖:“不管怎麽說,我們先出去做好應對準備。讓九憐她們留守結界,以免被斷了退路。”
  寧塵和祝艷星對視壹眼,很快點了點頭。
  ...
  片刻後,三人率先來到了結界之外。
  “呼——”
  寧塵試著晃了晃手臂,能感覺到行動已勉強不受阻礙。
  經過幾個月時間的適應與修煉,死寂之地帶來的影響已是能夠承受。
  至於艷星和白夫人,更是不在話下。
  “——然後,動靜來自何方?”
  寧塵喚出厄刀環顧四周,但無論視線還是神識探查都無法發現任何異狀。
  “...還有壹段距離。”
  但祝艷星的神情卻愈發凝重,低沈道:“馬上就要到來...來了!”
  話音倏落,壹股恐怖寒意霎時降臨而至!
  寧塵瞳孔驟縮,只覺難以想象的死亡寒意籠罩心頭,更為洶湧的寂滅氣息如同風暴般席卷而來,險些令他意識都為之壹頓。
  “這、難道就是...”
  寧塵臉色無比陰沈,緩緩轉身望去。
  哪怕無論以神念探查,都足以用雙目看見壹道‘龐然大物’。
  纏繞寂滅氣息的物體充斥了整個視野,仿佛將整個死寂之地完全填滿,竟如同壹整個星辰般龐大,帶來匪夷所思的沈重壓迫。
  “當真是殘存的冥獄本源之力。”
  白夫人瞇起雙眸,低吟道:“舊冥獄的力量,原來都凝聚到了這裏。”
  “祝...艷...星——!”
  陰沈森然的吼叫聲驀然響起,如同魔音般轟入神魂之中。
  寧塵咬牙抵擋著神魂震蕩,不禁咂舌道:“這家夥竟然還有說話的理智嗎?!”
  “我也不知究竟是什麽情況,為何會...小心!”
  祝艷星話音未落,連忙拂袖壹揮。
  四周的寂滅氣息霎時卷湧而來,在其身前構築成層層壁障,險之又險地擋下了迎面沖擊,引得四周空間壹陣巨震顫動。
  “這是...主動攻擊我們?”
  寧塵心思急轉,連忙道:“艷星,可否與這個大家夥進行溝通?”
  祝艷星輕咬下唇,張開雙臂不斷構築壁障。只聽得外側轟鳴連連,顯然是這龐然大物的攻勢連番不絕。
  “我已在嘗試...但對方周身好像有強硬的‘甲胄’抵擋,我的神念傳音根本無法傳過去。”
  聽聞此言,寧塵急忙定神細觀。
  果不其然,在這龐然巨物身上確實有壹層漆黑壁壘,如同甲胄般覆蓋著全身。
  “如此說來,得先將其外殼攻破,方才能夠進行交流?”
  寧塵又側首看向身旁的白夫人,嚴肅道:“可要聯手?”
  “當然。”
  白夫人唇角微揚,右手在身前悄然捏起法訣:“我們現在可是同生共死的關系,眼下的危機自然得協力解決才行。”
  說罷,她率先沖出壁障,翻手壹掌悍然壓下。
  “小家夥,給本座冷靜壹點!”
  極為強橫的原初之力霎時迸發,頃刻間將巨物四周盡數鎮壓束縛。
  而寧塵壹把摟住祝艷星的細腰,運起身法全速飛掠至上方,提起厄刀便要斬下。
  可刀鋒未至,無數‘觸手’竟從四面八方自行滋生而成,凝聚著極為強烈的寂滅與死亡之意,頃刻間籠罩成壹片死亡之域——
  “散!”
  祝艷星掐動法訣,凝神低喝。
  原本要擠壓而來的寂滅洪流生生停滯下來,甚至被壹點壹點地反推了回去。
  死寂之地內轟鳴聲愈發激烈刺耳,如同雙方正在爭奪著寂滅氣息的控制權,壹時間僵持不下。
  寧塵看準時機轉刀壹閃,剎那間揮灑出精準刀芒,壹點流光驀然在龐然巨物的頭顱所在綻放開來。
  ——叮!
  但反饋而來的沖擊,卻令寧塵很快變了臉色。
  “砍不開!”
  縱然凝結壹身修為,憑厄刀之利,都無法斬開這層漆黑甲胄分毫。其中濃郁到難以想象的寂滅氣息如同黑洞壹般,將萬事萬物都盡數吞噬。
  “我來!”
  白夫人趁機出手,並指倏然點出。
  原初之力凝結成絲,瞬間擊中厄刀所斬的部位。
  可結果卻令三人都心頭壹沈。
  哪怕是原初之力同樣無法破開這層甲胄,好似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見,連壹絲漣漪都不曾蕩起。
  “祝...艷...星!”
  厚重喝聲再度響徹,如同風暴般席卷起寂滅狂潮。
  寧塵護著祝艷星抽身暴退,刀鋒壹轉,無數刀芒流轉閃爍,將圍剿而來的寂滅洪流強行掃開。
  “這家夥...當真是艷星妳以前的力量?”
  “沒錯...”
  “還真是強的匪夷所思。”
  寧塵有些汗顏幹笑兩聲:“就是不知現在該如何應對。”
  向來平靜無波的死寂之地如同沸騰壹般,在不斷吞噬泯滅著他探出的神念魂力。別說是堅持太久的時間,稍有差池或許連性命都要交代在這裏。
  “現在可不是閑聊的時候。”
  白夫人閃身退到了兩人身前,擡手不斷抵擋著龐然巨物的接連攻勢。
  她回首看了祝艷星壹眼,低沈道:“既然這份力量乃是舊冥獄,妳身為冥獄之主未嘗不能將之重新吸收煉化。”
  “但這個大家夥現在好像有自我意識——”
  “那當真是自我意識?”
  白夫人打斷了寧塵的話,斬釘截鐵道:“在我看來,更像是艷星丫頭當年留下的怨念。”
  聽聞此言,祝艷星頓時神情壹怔。
  “我的...怨念?”
  “妳的力量沒有旁人可以駕馭,那些篡奪了妳的地位的背叛者不行,創世後的我也不行。”
  白夫人冷靜解釋道:“而這些力量在妳隕落後就聚集到了此地,成了‘無主之物’。”
  寧塵在旁聽得心思壹動,驚疑不定道:“難道說,這個大家夥壹路追來並非是為了滅殺我們,而是為了找艷星...歸還力量?”
  “沒錯。”
  白夫人盯著祝艷星,緩緩說道:“它不是什麽剛剛誕生的自我意識,它或許就是毀滅崩落的舊冥獄...是過去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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