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芳華

壹劍宮寒

古典修真

大夏境內,清凈山劍閣。
數座山峰傲然獨立,山巔清氣繚繞。
隨著三聲鐘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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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壹章:九鳶公主

大夏芳華 by 壹劍宮寒

2025-2-3 21:28

  少年獨步行大漠,天下雲湧風起時。黑籠墨日道淒涼,仗劍溫酒笑九州。——宗門大醮篇。
  臘月十七。
  蠻夏交境,刮過風沙後壹片沙朦朦模樣,就在涼州外百裏的壹處小小綠洲,裏頭紮滿了人群,有做生意途經的旅客,有蠻人亦有夏人,雖說兩國已有和盟之措,但雙方取水仍舊是各隔壹方,互相也不會有人員交流。
  就在雙方表面上壹片相安無事,風平浪靜的時候,綠洲上徐徐走下壹個穿著黑布麻衫的人影,此人兜帽蒙面,看不清面容,腰間掛著壹個小小的水葫蘆,從腳步看來應是個男子。
  「這沙漠中找口水泉喝喝,還真是有難度。」
  在眾人的圍觀下,蘇雲走到湖窪邊,看了看湖水中倒映的蔚藍天空後,他解下了兜帽,烏黑長發散落披在身後,壹堂劍眉依舊俊氣,雙眸泛著凜然的亮光,那張清秀的臉蛋比以往多出了幾分堅毅。
  似乎是見兩旁,無論是夏人和蠻人都在以壹種奇怪的眼光審視自己,蘇雲臉上揚起壹抹笑容,從腰間別下水葫蘆灌進湖中:「各位,我打個水就走,別太在意。」
  聽到此話,歇息在綠洲的夏、蠻人目光才從蘇雲身上移開。
  這時側旁壹個夏國商人給身邊駱駝餵過草料後屁顛顛的湊到蘇雲身邊,拉起了近乎:「看小兄弟的口音是京都人?」
  蘇雲接起灌滿水的葫蘆,喝上壹口隨意回了句:「嗯。」
  由於小時候蘇雲在京都住過壹會,而且在拘龍山和師傅生活了接近壹年半,雖然外界的時間流速也就過去二十日,但也足夠讓蘇雲說話不經意學上了京都口音。
  「京都人跑這麽遠倒難得。」商人繼續拉近乎道:「小兄弟來蠻地做買賣的?還是買什麽物件的,我這可有路子哦。」
  蘇雲這時搖了搖頭,站起身:「倒不用麻煩妳了,不過聽妳這麽壹說,現在夏蠻兩國來往做生意的人應該多上許多了吧?」
  不是做買賣,又不需要買東西,商人與蘇雲拉近乎的心趣也少了許多,淡漠說道:「那是,現如今涼豫兩州都多了不少販子,無論是蠻人的物件賣到夏國,還是將夏國的綢瓷賣到蠻地,都能賺上不少。」
  原來如此。
  蘇雲將水葫蘆別回到腰間,擺手辭別到:「水打完了我也該走了,店家未來生意昌隆。」
  「小兄弟現在這點出去?」
  嗯,這話說得什麽意思?蘇雲轉過頭疑問看向商人:「這點出去有什麽不妥嗎?」
  商人謹慎道:「大家都是壹國人,我可得給妳提個醒嘍。這蠻地沙漠壹準備入夜就刮大風,剛過去壹波小的,接下來估計就是壹波大的了,這大風沙還走出去可是會死人的。這裏那麽多人呆在這,就都是想等風過去再動腳啟程。」
  然而,作為修行者的蘇雲絲毫不在意風沙,擺擺手笑道:「無事,謝謝關心了,在下急著趕去涼州,這要是遲了就壞事了。」
  「現在去涼州?」商人眼珠子亮了亮,連忙開口道了句:「小哥莫不是山上人?」
  山上人?
  這是大夏凡人對修仙宗門內仙人的普遍稱呼,知道人不多,這商家能知道,應該也是做生意跑遍兩地見多識廣了,蘇雲點了點頭,給了商人壹個答復。
  「那仙家可得慢行了。」商人嘴臉又回復到壹開始的諂笑模樣:「鄙人還是頭壹回見著仙家,仙家妳可以出了綠洲向東走上十裏,那有條蠻人常走的道,沙很實刮起沙不大,仙家也好走。」
  蘇雲視線向後瞥向商人,看著模樣也不像胡說,道:「那便多謝提醒了,改日得閑回頭再幫襯店家生意。」
  「得嘞得嘞。」
  然仙人兩途,即便蘇雲改日真來幫襯,那時說不準壹人仍青春年華,而另壹人卻已經須發皆白。
  這就是仙人兩道的殊途。
  走出綠洲範圍蘇雲環顧四周,確認了方位後轉身向東邊走去,此行他既沒有騎馬也沒有禦劍,這習慣自從走出橫斷之森便已有七日了。
  蘇雲如此行走還是因為臨別前師傅的吩咐,說是要他在徒步穿行沙漠,給自己帶來壹種心境磨練。
  日暗月明,沙漠上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沙面上的蠍子在刨著沙挖洞給自己度過漫漫長夜找個好住處,靠坐在壹旁石壁的蘇雲已重新戴上兜帽,身子上滿是沙石,提起水葫蘆燜上壹口的他自顧說了句:「風還真大,這兩路做生意的凡人就是日日走這種路嗎?」
  說話間想起方才四周的風刮的唦唦響,滿目皆是黃沙,耳畔猶如厲鬼淒喊,九幽索魂的場景,連作為修行者的自己都不禁瘆得惡寒。
  叮鈴~荒無人煙的沙漠中忽然響起了鈴鐺聲,蘇雲瞧了瞧四周,沒有人……!耳幻了?蘇雲挺起身並將水葫蘆別回腰際。
  叮鈴鈴~叮鈴鈴~不對,蘇雲余光掃過西北角落的沙丘,壹頭白駱駝靜靜的站著那裏,白駱駝上方坐著壹女子。
  女子穿著壹襲紫衣,輕紗蒙面,壹雙泛著紫光的眸子深邃望著蘇雲,女子神情淡若,但令人出奇的是,她嬌小手腕和腳踝都綁著斷鏈的枷鎖,斷處的鏈條在風沙中吹響下碰撞,發出著類似鈴鐺碰撞的聲音。
  但不過眨眼間,女子身影隨風而散再不見蹤影。
  蘇雲不認識這名女子,不知為何她會停在沙丘上打望自己,興許這女子是名修仙的道友,在荒野中遇到人看壹眼就離去了而已。
  距離宗門大比的日子不遠了,著急趕路的蘇雲站沒有去尋找,只在心裏留個心眼,再次獨自壹人走在了路上。
  山丘後的白駱駝咬了咬遞到嘴邊的食物,紫衣女子站在駱駝身前,偷偷探頭瞧了瞧蘇雲離去的身影,細聲說道:「小貝,剛才那人妳說我打得過嗎?」
  白駱駝當然不會人語,咽下事物後癟癟嘴,那意思琢磨是:主子這麽強誰打不過?
  紫衣女子撫了撫駱駝的頭,拉韁上駝:「走小貝,出發涼州城,去讓他們瞧瞧什麽是天下第壹!」
  涼州城城門張貼「宗門大醮」的告示已被邊域的風吹得有些殘舊。
  北城門外駐滿了壹排排插著「東方」二字旌旗的軍帳,她們是在此次盛事中充當守城的守備,也是曾令蠻族軍隊聞風喪魄的青鸞鐵騎,由八百女性精銳輕騎建制,將士們均裝配有天下最佳的戰刀,最鋒利的戰矛,最多發的弓弩,最堅固的鐵甲。
  其座下戰馬也是大夏最優質的馬種,且壹人配備三匹,日行千裏奔襲都不過談笑即至,天下有聞,八百青鸞鐵騎就算是遇到劍仙也能碰上壹碰。
  穿著黑袍麻衫的蘇雲給剛想走進帳中,沒踏出壹步,就被兩根長矛攔了下來,這些女士兵全身重甲披掛密不透風,聲音聽上去倒是清靈,但聲色中也帶著幾分戒備:「可有路引?」
  蘇雲將兜帽摘下露出俊秀的臉容,神色平和道:「各位將軍,在下乃壹屆散修,來涼州城是為參與宗門大比,故沒有路引。」
  咚咚——倆守門的女兵將戰矛收回,齊齊掃了蘇雲壹眼後,其中壹人指了指右方:」
  報名參賽去東城門,從那邊進城。」
  蘇雲微微點頭,拱手謝過兩女兵後走向了東門。
  來到東門,門前清凈無人,只在大門前擺著壹張梨花木桌子,木桌上燃香無斷,烏金硯上金煙墨,筆臺吊襯著三支霜毫大筆,分金、銀、銅三種桿色,而案板上細薄光潤的澄心堂紙上正趴著壹個男子,男子衣著算不上華貴,但也簡潔。
  同時,在這男人身後還陪站著壹個穿紫衣的老爺爺。
  見到蘇雲走到近前後,那站在身後老爺爺便假意咳嗽兩聲,以此喚醒了趴睡的男子,男子哆嗦壹下,擡起昏昏沈沈的頭,樣子看上去雖然不及蘇雲俊逸但也儀表非凡,瞧上去年紀和蘇雲應該差不般大:「哪來的,什麽名字?」
  蘇雲此時站在桌子前,想起了數日前的場景。
  【「師傅,妳讓我去參加宗門大比?」拘龍山內的蘇雲收起劍,驚訝地望著前方用手抻著臉,表情玩味的嶽侜兒。
  嶽侜兒瞧著徒弟的模樣,打趣壹句:「妳不想去?」
  「那倒不是。」蘇雲輕笑了聲走到師傅跟前,取走師傅另壹手上的綢巾擦了擦額汗:「只是怕被娘親認出來,這拘龍山外的世界可就過了二十日,在娘親心裏我可還在歡喜寺閉關呢。」
  「嗯,妳說這個師傅當然有考慮啦。」
  說著嶽侜兒從袖子中取出壹塊面具,遞給蘇雲:「屆時,妳就戴上這個面具參賽,只要妳不主動把它摘下來就沒人能知道妳長什麽樣子,就是洞虛也不可能,而且到時候妳還要用這個身份參賽……。」】
  往事恍如昨日。
  蘇雲回答起了男子的問題:「蓬萊島,柳孤舟。」
  此言壹出,男子停在在筆臺銅筆前的手頓了頓,隨後重復問了句:「蓬萊島?」
  「沒錯。」蘇雲壹臉平和道。
  坐在桌前的男子擡起頭望向蘇雲,眼神中沒有了昏睡神色,就這麽和蘇雲對視了片刻,隨後男子提起壹支金桿筆在紙上寫了起來:「蓬萊島,柳孤舟。兄臺看在下有沒有寫錯?」
  蘇雲低頭確認了眼:「筆鋒精練剛勁,寫得壹手好字。」
  「平日閑著沒事就寫寫,現在看著還算湊合。」說完男子站起身,並從懷裏拿出壹小玉牌和竹卷軸遞給蘇雲:「這玉牌是屆時入場的憑據,而這竹卷記錄了宗門大醮的比賽事宜,柳兄收好。」
  接過東西的蘇雲客氣道了句謝,隨後也沒有久留走入了涼州城中。
  看著蘇雲離去的身影,男子吩咐了句:「承恩叔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走吧。」
  「殿下不寫了?」
  「這邊興致已了。」那男子拍了拍身上衣訣塵土,繼續道:「蓬萊島柳孤舟。國師什麽時候收了個弟子?這宗門大醮可算精彩起來了。」
  壹番過後,天色已暗。
  走過城門的蘇雲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牌和竹卷,小聲呢喃地說上壹句:「如此濃厚的紫薇龍氣加身,方才男子的身份不簡單吶。」
  涼州城如今的夜市裏,斑斕燈籠和以及接壤不斷的人群顯得格外熱鬧。
  如果不算蘇雲在拘龍山內修煉的時間,在這裏不過只是過去了月余,但變化已經和之前經過這裏的時候不同,那種邊境索條的意味已經被沖淡了。
  蘇雲走著走著,來到壹處名為醉春堂的酒肆客棧,這種地方壹樓賣酒和吃食,二三樓經營旅住,是江湖人心中向往的好去處,也是遊子溫飽肚子的不二選擇。
  而這次歸來,蘇雲按師傅嶽侜兒的吩咐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故此不能借助劍閣的力量找居住的場所,那麽酒肆客棧不失為壹個好的選擇。
  走進客棧,壹股糧窖陳釀的酒香率先撲入鼻腔中,若不是蘇雲有靈氣傍身,換成是個未怎麽喝過酒的雛兒,怕是進門壹步便先來了半醉。
  酒肆內熱氣騰騰,銅鍋紅辣湯汁裏酥肉丸子和筍幹不斷翻滾浮沈,有蠻漢甩起壹張牛肚往鍋裏燙了兩下,隨即壹口酒壹口牛肚吃了起來,這常年躲在山裏的蘇雲也是久不沾葷腥,望著這場景難免的咽了口唾沫。
  這時,騰出手腳的店小二已經湊上前來:「這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蘇雲說道:「住店。」
  「好嘞,客官樓上請。」說著,小二帶著蘇雲走上了側後方的樓梯:「咱們這,二樓有人字客房十間及地字客房七間,三樓側是天字客房三間,不知公子選哪種?」
  住宿條件不能差,蘇雲也不是什麽沒錢的主兒,沒有多想:「要天字。」
  貴客啊!
  打開三樓天字客房,兩室大房布置得淡雅得體,中設紅木大案擺有茶具茶壺,入夜月光灑落在窗臺邊綻放的白曇花上,已入冬的季節,房間中鋪設了數條地龍,因此步入房中依舊溫暖如春。
  蘇雲滿意的點了點頭後,隨手闊綽地拿出壹袋白銀遞給店家:「我估計得住上好幾日,這銀子可夠幾日?」
  店小二甸了甸錢袋,很沈估計得上百兩:「夠了夠了,能住個把月嘍,客官還有什麽吩咐,若是沒有小的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那勞煩送點吃食上來。」蘇雲回應道。
  「話說客官,這天冷打火鍋可是壹絕,客官要來點這個不?」
  「嗯,但不用太辣的湯底,另外牛肉切半斤,再來上點丸子牛肚和素菜。」
  蘇雲吩咐道,劍閣修道不戒葷腥,故此點菜也沒有什麽顧忌,只是有壹點,蘇雲和娘親壹樣都不怎麽喜歡吃辣的。
  「小的明白了,但客官光吃菜碼,要不整點小酒,咱們店裏的老糟燒可香了,有說法是神仙喝三杯也得醉上壹醉。」
  這店小二的嘴倒是巧。
  只是望向窗外斑斕的燈籠和人群,就是蘇雲都難免有些撫景傷情,宗門大醮三天後才開始,即便喝醉也無礙,接受了小二的推薦道:「那便來上壹壇,不……三壇吧!」
  「好嘞,客官請稍等片刻,馬上給您送過來。」
  的確沒過去多久,燒炭銅鍋、食材以及三壇老糟燒就擺在蘇雲的天字壹號房內,在等著火鍋湯熱的時機,蘇雲拿出介紹宗門大醮事宜的竹卷翻看起來,順道還給自己打開了壹壇酒。
  酒香四溢熏人,落在杯子裏的瓊漿甚是美麗。
  涼州城中瓊瑤軒的最高樓上,黃豐愜意坐在窗邊上欣賞著美景之余,手中還提著壹杯美酒:「綠酒初嘗人易醉,壹枕小窗濃睡。這涼州城的夜景好是好,但始終不及我大蠻半點荒涼,也沒有清凈山中那般玄妙美奐,所幸我身旁還有美人作伴,不錯不錯。」
  時隔多日不見,黃豐在閉關過後身高似乎高了些,唯二不變的是這身子骨還是和以往壹樣瘦得見骨,還有那張臉還是壹樣的醜陋黝黑!!說完壹番話後,黃豐回過頭望向前方,看向那穿著壹身墨紋素衣劍袍,閉著眸安靜坐在那宛如高上雪蓮般的絕色劍仙,上官玉合。
  坐在酒桌上的上官玉合,沒有半點欣賞夜色和陪黃豐喝酒的意頭,她來這裏單純是和裴皖接頭的。
  夜風襲襲,吹過道袍的衣衫隆起驚人的弧線,從黃豐的視角看過去,兩個不遜色於裴皖規模的大團子要是讓他攤在桌面上揉,估計能滲出奶來。
  桌面下的袍裙開叉,上官玉合似乎不曾料想過對坐的黃豐低頭偷瞄,穿白玉高跟的兩雙長腿交疊而坐,要順著裙叉往上看……
  噔噔噔的腳步聲傳來。
  聽到聲音的上官玉合緩緩睜開清冷的劍眸,對坐的黃豐也迅速擡起身子喝起手中的酒,喉嚨輕咽,也不知是品這好風光,還是好美酒。
  樓梯倩影飄過,粉色百褶裙上繡著紛紛飄落的桃花,繡靴輕輕踩在木制地板上,身材豐腴多姿的裴皖手中拿著壹玉牌和竹卷小跑了上來。
  坐到上官玉合身旁,碩大的胸脯在跑動後壹顫壹顫的,裴皖喘著氣將東西遞到上官玉合的手裏,隨後給自己倒上壹杯東西燜了下去,酒入喉辣,嗆得裴皖不斷地咳嗽。
  「那是酒誒……這壺子才是茶。」上官玉合接過東西,瞧見在劍閣的好姐妹被酒嗆到,連忙將茶壺移了過去。
  裴皖臉色漲紅也沒多說話,打開茶壺蓋子喝了起來,姿態甚是豪邁,只是裴皖那對桃花美眸在喝茶時還不忘瞪著對坐的的黃豐。
  黃豐勾了勾嘴,絲毫不在意裴皖的目光,接著品了口杯中酒,心中甚至還有幾分得意和驚喜,裴皖現如今這個狀態真是好玩,妙極了。
  早在十日前,他閉關而出。
  經過吸收和嶽侜兒雙修的陰精後,黃豐成功突破了練氣障壁,並且因為洞虛精華的龐大,他的境界在突破不久又壹度暴漲到了歸靈五境,因為他修煉歡喜宗功法的特殊原因,身體會隨著境界而變化,身高也從五尺來到了六尺多。(本文中單位量詞多參照秦漢之間,故此尺約二十三厘米壹尺)在徹底結束修煉,黃豐睜開眼睛的時候,壹枚桃花簪停在了他的喉前半寸。
  「醒了?」盯著眼前滿臉憤恨的裴皖,黃豐有趣道:「看來這媚藥是真困不住高境界修士多少天,老住持果然沒估算錯日子。」
  裴皖握著桃花簪的手緊得滲紅,下壹瞬手臂微動,聲音怒起:「我殺了妳!!」
  壹絲薄薄血珠點在黃豐的喉嚨前,他笑了笑:「殺啊,刺進來!怎麽不夠膽子嗎?刺進來妳就解脫了,被我魚肉之事再沒有其他人會知道,事後妳可以和蘇雲解釋,解釋妳是被媚藥所控制迫不得已和我……。」
  「別說了!」裴皖銀牙緊咬說出這壹句話來。
  這時候黃豐擡起手,握住刺向自己那雙激動得顫顫巍巍的柔荑:「妳沒有力氣了是吧,連殺死壹個玷汙自己身子的人都做不到。來,擡起頭來讓我看看,蘇醒神智之後的妳是什麽樣子的?」
  黃豐笑著用另壹手擡起裴皖的螓首,花簪取下的秀發閑散在臉上,撥開秀發後的容顏,黛眉緊緊擰後巴在壹起,壹雙桃花美眸下流著淒憐的眼淚,如花般的面容被淚水侵蝕出紅紅的傷疤。
  足見裴皖已經徹底醒來了幾日,而這幾日,她是在閉關的黃豐跟前,在是否殺死他的決定前徘徊,猶豫不決的時候,壹想起自己被媚藥迷失身智時所做的荒唐事,就沒日沒夜的哭,哭得臉都被淚水侵傷。
  「哭起來多難看啊。」黝黑皮實的手抹過淚疤,黃豐略作憐惜道:「這麽好的臉蛋,要是就這麽被妳哭毀了妳說該有多可惜?」
  黃豐的聲音就好像糞土,聽在裴皖的耳中有多惡心就多惡心:「黃豐,妳給我說清楚,那壹日在桃花苑打開空間縫隙的洞虛是誰?妳偷取青山的神龕想做什麽?有什麽目的!」
  「別急別急。」
  黃豐嘿嘿壹笑,面前美人憤怒得想殺了自己但又還下不了手的掙紮怒容,讓他感到內心無比的興奮:「妳很想知道,我可以告訴妳。」
  裴皖停在黃豐喉嚨的桃花簪向後松了松。
  「告訴妳沒什麽,只是……。」
  黃豐順勢往後壹躺,身子脫離致命的桃花簪子落到床上:「爬上來坐到我的身上,我慢慢跟妳說。」
  入冬的竹院,房中燎爐內的炭木燃燒得劈啪作響,豐腴的徐娘站在床前的身影被火光照射得有些搖曳。
  躺在床上的黃豐,猥瑣的眼神掃視裴皖因為氣憤起伏顫顫的身子:「是不是有點期待了,二十多日沒有被滋潤的肥田,恐怕已經很饑渴了吧?」
  「妳!」房中灑下桃花瓣,簪子寒光露。
  然而下壹刻,黃豐手中掏出壹塊天遁牌,光幕浮現:「老主持,可以進去了。」
  「嗯。」天遁牌內傳出的聲響,讓裴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光幕內的景色她曾經見過,就在被媚藥控制和黃豐做那茍且之事,雲兒曾經聯系過的時候。
  那時候雲兒所處的洞府,亭臺隱隱,溪水流淌葉落成堆,和現在黃豐手裏天遁牌傳來的影像壹模壹樣,裴皖擡起頭,聲音已沒了怒氣:「妳到底想幹什麽?」
  天遁牌內的影像還在繼續,隨著壹雙枯瘦皺皮的手按在了洞府的大門,洞府大門接然被打開,空蕩蕩的洞府,沒有任何人的氣息,裏頭的冥想石坪上依稀散落幾件蘇雲用過的衣服和空藥瓶。
  黃豐關掉天遁牌:「妳說,蘇雲去哪了?」
  「妳什麽意思?」聽到這句話的裴皖明顯楞了楞,心中微涼,難道黃豐他怎麽……可能……接著裴皖從尾指納戒中取出天遁牌,看著光幕內熟悉的名字。
  裴皖在意識醒來後未曾主動聯系過雲兒,她害怕,害怕下壹次見到雲兒的表情。
  所以裴皖如今只是想問出黃豐的謀劃和行動目的,將壹切告知上官玉合後,便選擇道消骨隕,離開這個世間,但這個世間永遠有壹個人會讓她留戀,那個雖然和她沒有血緣關系,但卻是她照顧著長大的孩子,於是裴皖按下了通訊蘇雲的天遁牌。
  此時遠在萬裏之外的拘龍山,禁地自帶的封印隔絕了天遁牌的聯系,更別說蘇雲的天遁牌此時還在師傅嶽侜兒的手裏,嶽侜兒看到了都不壹定接。
  聯系了近九次,裴皖落寞望著手裏無人響應的天遁牌,手有些抖,黛眉愁著擡望向黃豐:「妳把雲兒怎麽了?」
  黃豐沒有立馬理會裴皖的話,擡起腳勾住了裴皖豐腴的大腿:「放心。目前我還沒殺他的想法,這壹點我對天道起誓。」
  天道起誓於這片天地是真有效的,若是有違者,將在修行路上再無進境,死後再不入輪回。
  然而,在自己心中珍惜的東西被人拿捏的時候,裴皖掙紮的動作微弱了下來,她默默忍耐著,黃豐的兩只腳如遊魚般遊離在自己的腿間,慢慢的探入股間,碩大的胸脯顫了顫,裴皖垂下手制住了黃豐,起初憤恨的面容已滿是愁容和可憐。
  「不要……」
  話語未停下壹秒,身下股間透入涼意,黃豐的腳趾在裴皖的裙間拉下壹件襲褲:「什麽時候開始穿這玩意了,以前不都是光光的嗎,壹見到我就撩開裙子求著我插進去?怎麽清醒之後,就變了?」
  黃豐繼續道:「我說過,想知道的都可以告訴妳,只是妳要自己爬上來坐到我的身上,我再跟妳說。」
  腳趾揉搓著門戶,裴皖身子亂顫撲通壹下跪了下去,哭道:「不要再這樣了,我求求妳,我真的求求妳。」
  難道她還要跟這個男人承歡作樂嗎?
  此時黃豐坐起身,用手抹去裴皖眼邊的淚水:「哭醜了我可沒興趣了,要這樣,我說不定真想把蘇雲給殺了。」說著,黃豐解開腰封,衣褲滑落到床沿。
  泣淚聲回蕩在房中,竹院外的雪還在下著,落到窗臺上的雪花似乎因為房中傳出的溫熱化成涓涓細流的水滴在地面上,那水滴落在地面壹刻便如梨花帶雨般憔悴。
  窗紙後的倩影口含巨物,許久後裴皖站起衣衫徐落,豐乳翹臀的完美曲線倒映在紙面上令人浮想聯翩,下壹瞬倩影蹬掉鞋襪,擡起豐腴的美腿輕輕爬上床榻,騎坐在下方男子的身上,額頭發首掛起汗珠。
  隨後她伸出手握住了下方那根巨物,美臀稍稍擡起,見著窗紙上的倩影似乎對著下方男人說了幾句什麽話後,她才慢慢的坐了上去,接住壹下壹下地擡動,碩大乳波蕩漾,騎坐著的美腿玉足蜷縮成弦月。
  皮肉撞擊聲,滋滋的液體纏綿聲,和二人的喘息聲逐漸從屋內傳出。
  竹院裏竹葉落在雪中發出的聲音,如壹雙俏白柔荑打開了竹卷,思緒從十日前拉回到現在。
  上官玉合眸子落在了竹卷的文字上,劍眉輕蹙絳唇微啟,念了起來:「宗門大醮比賽事宜。
  第壹比:由選擇簽方式,將各宗弟子劃分,進行積分比試,共計十場,選出順位十六名勝者。
  第二比:同為抽簽方式,兩兩為戰,逐步決出勝者,選出最後四位至強者。
  第三比:同為抽簽方式,四位強者兩兩為戰,決出二人爭奪仙魁,後二人決出第三甲。
  大比共分七日進行,頭四日為第壹比,後兩日為第二比,最後壹日為終極比試。
  以及本次大比獎賞如下:凡參與者宗門均賞賜女帝親筆書寫的宗門匾額壹副,天子閣入學名額壹名,免繳納天遁牌稅款壹年。
  十六強勝者,賞賜靈石壹千,夏幣白銀三千兩,可直入天子閣內閣修習,贈予京都煉藥閣培本固元丹十枚。
  三甲分仙、青、武三魁,順而次之。
  武魁有獎:賞賜靈石三千,夏幣白銀五千兩,入天子閣為國師柳舟月入門弟子,冊授夏朝武騎常侍,秩俸七百石,封:鄖陽伯。
  青魁有獎:賞賜靈石五千,夏幣白銀七千兩,入天子閣為國師柳舟月內門弟子,冊授夏朝太子少傅,秩俸壹千石,封:長平侯,可世襲罔替。
  仙魁有獎:賞賜靈石壹萬,夏幣白銀壹萬三千兩,獲人皇氣運加持,冊授禦史大夫官銜,秩俸兩千石,封:平陽公,可世襲罔替。賜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
  啪——搭設了好幾條地龍暖道的樓宇內儼然跌至寒冬,竹卷被上官玉合拍在桌面上化為粉齏:「東方嵐妳可真是好手段,這次比試不僅要將仙宗重新洗牌,還借機充實了妳的羽翼,十幾年不見心機變這麽深了!」
  說話之際,上官玉合擡起絕色螓首望向夜空,夜色幕布中,她似乎看到某個坐在龍椅上,正昂首侜視著下方,壹副耀武揚威的嘴臉。
  「啊嚏……。」
  京都皇宮大內。
  雪花落在琉璃飛檐上,偌大的皇城像是穿上壹件素白的衣衫,吊掛在飛檐下宮燈隨風微微搖曳,儼然有種顛風夜半撼蕪城,雪萼瓊絲破空碧的意味。
  女帝寢宮「神闕宮」外的白玉走道上,十二名宮女提著燈籠靜靜的站在門外。
  穿著威嚴貴氣龍袍的女帝東方嵐,正坐在書案壹側打著瞌睡,發鬢間斜插的金簪時不時碰到案板的烏金硯上,染上壹點黑墨,由於她身形高挑,若是從旁邊站在簾子後宮女視覺望去,壹雙修長皎白的美腿懸在地墊上半分,抹紅油的腳趾微微蜷縮著,看上去有些慵懶。
  沿著繡金邊的龍袍裙邊向上探,不遜色於上官玉合的奶團子壓在桌面上,攤出誘人揉捏的形狀,淺金色的鳳眸放松的閉著,數縷銀白秀發懶散搭在雍容華貴的面容上,隨著紅唇呼出的氣息,蕩呀蕩的。
  可不知是哪裏吹來的好色冷風,順著白皙的秀頸悄摸摸溜進女帝的袍服內,撫摸過兩團傲人的乳尖,抹過裙下風光絕景。
  「啊嚏……。」
  就連是已入洞虛的女帝也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俏手揉了揉惺忪的鳳眸,左側的漂亮臉蛋殘留著壓紅的痕跡,此時的她哪還有什麽萬人之上的女帝風範,倒像是只冷酷又貪睡的貓咪。
  「母後,鳶兒先前沒說錯吧。」
  話語聲來自於禦案後,持筆翻看堆山奏折的少女。
  少女碧玉年華,瑩白長發用梳篦挽作樂遊髻,齒如瓠犀眉目盼兮,天生麗質的容顏上掛著抹自信笑容,身上衣著官黃絲攢宮裙。
  模樣長相和女帝約莫有七分相似,少去的那三分也許是歲月沈澱下女人成熟的氣質,但也換上三分青春少女獨有的純真。
  言語取笑女帝間,少女卻仍不忘提筆在奏折的書寫著字詞,眼神中出現著同齡人少有的專註凝聚力,兩截淺淺的羽玉眉,時而舒緩時而緊蹙,隱隱間透著骨皇家獨具的高貴感。
  能在女帝身邊審閱奏折,而宮裙上又毫不忌諱的紋著雛鳳遊龍的少女,自然是女帝的女兒,當今天下的寶珠公主姬少琲。
  只是俏皮的公主小時候不喜歡這個名字,於是又給自己換了壹個新的名字。
  九鳶公主,東方九鳶!
  東方取自女帝的姓氏,九是九五至尊的九,鳶是紙鳶的鳶!!!從睡夢中冷醒的女帝,瞅得女兒取笑自己,輕手躡腳從旁邊拿起壹本薄薄的小奏折,想著拍壹拍女兒的小腦袋,教訓教訓她什麽叫忠孝節義。
  然而這小小報復還未成功,九鳶公主就開口了:「母後真敢拍鳶兒的腦袋,鳶兒就不替母後看這些奏折咯。」
  放下薄薄奏折的女帝,艷唇嘴角淺淺笑了笑,瞅了眼如山高的奏折:「這些文臣壹天天都往上交十幾道折子,來到朕這就得上千道,也不想想朕壹天看不看得完。還是鳶兒好,懂得憐惜母後。」
  女帝的突然轉變,倒沒讓九鳶公主覺得不可思議。
  在她眼裏母後就是這樣的女子,陰晴不定傲人視物,身為至強修行者又是大陸凡人王朝的帝皇,無何事不能做,無何事做不得,不過有壹點珍貴的就是,母後從小對自己子女都非常好,無論是王兄還是自己,母後都視為掌中寶,心頭玉。
  「那麽是王兄不懂得憐惜母後咯?」九鳶公主眨巴眨巴眼睛說道,那樣子就像是給老哥無辜叫冤:「不過話說,鳶兒今朝聽內庭宮女講,王兄已有好幾日未上朝了,是有何事嗎?」
  抹紅油的腳趾輕輕踩在地墊上,女帝站起身,從壹旁宮女手裏討過暖手的熱爐:「早幾日瑯兒進宮,請願親去涼州城督促宗門大醮的事宜,朕準了。」
  九鳶公主這時恍然地噢了壹聲,怪不得這幾日喚我進宮批閱奏折了,以往這些活都是由王兄幹的,哪裏輪得到自己?
  「宗門大醮?」九鳶公主將目光放回到手裏的奏折上,莫名道了句:「他會在這場大比出場嗎?」
  女帝定了定神兒,鳳眸看向閨女,腦子壹下子沒轉過這道彎來,想了會才想明白道:「上官玉合那孩子現在大歡喜寺交換潛修了。」
  九鳶公主合上奏折,提筆蘸了蘸墨水,又打開壹本新的奏折,有意無意道:「是這樣啊。」
  那模樣眼神看上去有點失望似的?
  女帝鳳眉微瞪,湊到閨女身邊:「不會吧,鳶兒妳……妳跟那小子都未曾見過面,就心系他身了。」女帝側頭瞅了瞅九鳶公主的聰穎的臉蛋,深想著自己的聰明閨女,不應該是這樣的。
  「母後,妳在瞎想什麽呢?」
  九鳶公主連忙打退了女帝的胡思亂量:「我只是好奇,能讓國師開口與我聯姻,之後又讓劍閣宗主推拖聯姻的男子,到底是壹個怎麽樣的人物。」
  她可以很清楚的是,東方九鳶並不是喜歡蘇雲,而是對這個聯姻的男子產生了興趣而已。
  對,就是這樣!女帝揚了揚嘴角,勾起迷人嫵媚的笑容,閨女長大了。
  「母後妳要胡思亂想,鳶兒真走了!」九鳶公主放下手中筆,瞧著自己母後那副,閨女妳的心事我都懂的神情,臉色微紅道。
  然而下壹秒,女帝望向宮外落下的白白雪花:「其實妳去走走也好,妳和娘當年不同。妳平日如籠中雀般不是困在這座皇城就是困在公主府,還未曾見過外面的世界有多璀璨,這樣活下去太累了。」
  九鳶公主眨眨眼,母後少有的對自己用上了凡人間母女的稱喚。
  回過頭後的女帝對著閨女說道:「鳶兒,去宗門大醮耍耍吧,就當是散散心如何。」
  「我看是母後耐不住深宮寂寞,自己想去散散心吧。」九鳶撇撇嘴巴道:」
  那母後妳去嗎?」
  「嗯。」
  女帝凝眉想了想:「會去的不過……,那襲殺近衛的兇手已經伏罪了,朕要與宗正府會審他後再行出發。」
  「那好。」
  約莫兩盞茶時間過去,東方九鳶坐著六人擡的步輦出了皇宮。
  站在皇宮門外的侍女,瞧見公主出城後連忙向前披上壹件厚實的裘衣:「主子穿這麽單薄,小心著涼了。」
  拍了拍侍女貼切的手,九鳶公主眼神望向壹旁停靠的高大黑鬃馬:「那是誰的馬?」
  侍女回道:「典屬國丞贏郜的馬,頭點壹寒星尾端長戎,是甘涼少見的寶馬。」
  「能壹行幾裏?」
  「壹日千裏不在話下。」
  「那就好。」九鳶公主點了點頭,下了步輦徑直走了過去,拉韁上馬兩腿輕夾,動作壹氣呵成:「告訴贏郜壹聲,他的馬本公主要了。」
  「唉?公主妳去哪?」
  侍女滿臉迷糊瞧著自家主子禦馬而去,立既隨口吩咐著壹旁的宮女跟贏郜官人解釋後,下壹秒飛身縱起,坐到壹旁趙相國馬車上的馬上,割斷了韁繩跟著公主出了皇城。
  獨留下趙相國壹人,爬起車外狼狽地看著自家的破爛車架,於寒雪中飄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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